林桑

本命王杰希。

感谢相遇

【百日喻王/第35天】少年时

喻文州来时王杰希正在树下练剑。
那日雪已经停了,整个中草堂都是白蒙蒙的一片,树枝和屋顶上都是雪,喻文州一路上看着那些小弟子们在扫雪,觉得新奇还去打听了一番如何除雪,末了才想起,等到自己回了岭南,怕是再也见不得这样的大雪了。
“你来了。”王杰希收剑入鞘向他走来,“我昨日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下雪不冷化雪冷,怎么不多添件衣裳。”
“你还说我呢,你穿的比我还少吧。”
“我自幼生在京城,自然是不怕寒的,你这第一次来京城就遇上这么个大雪初霁的天儿,也不好好注意一番。况且我是来练剑的,穿得厚重了,又如何练剑?”
“是是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喻文州和王杰希真正意义上的相逢是在岭南的某一个冬日,那会儿王杰希还不是中草堂的堂主,他还是林杰的大弟子,跟着林杰学剑法学占星术,学地理,学世间百态。他从七岁拜入林杰门下,从未离开过京城。至他及冠那年,林杰让他远行。
去看看远方的人如何舞剑如何看待剑术,去看看远方的星星,还有远方的人。
然后他就带上了剑,带上了占星要用的那些东西,收拾了行李,去了南方。
和京城大不一样。

最后他在岭南落脚。
算来,他在岭南是有故人的。

虽未见过面,喻文州这个名字他已经很熟悉了。那个人是蓝溪阁阁主钦点的继承人,在旁人看来,这人没有黄少天那种一击必杀的能力,剑术只能说中流,坊间一直都有些关于他和魏阁主的闲言碎语。因为他生的好看,有些言论实在是不堪入目。
林杰和王杰希讲起这些江湖事的时候还一并提了魏阁主和他都想要让中草堂和蓝溪阁重修于好,又说什么希望他们两作为后辈能好好相处之类的。末了,又让王杰希和喻文州有些书信往来。
后来他们讲起的多是一些日常琐事,只一开始两人都拘谨得很,喻文州礼数做得周全,王杰希更是那种在尚未熟识的人面前冷淡得不近人情的路子。两人王兄来喻弟去的,信里无非是些岭南的花开了京城尚在落雪之类的话,这样客套了快一年,喻文州忽在信里夹了花瓣。
说是送王杰希南国的春色。
他回赠了一枝梅花。
后来说的事情就多了,练剑练的不好,想出来的策略被阁主指责了,占星解卦遇到的瓶颈。
某次王杰希和喻文州提起堂主让他娶妻,后者一个月后才递来了回信,祝永结同好。
【我已经拒绝了,还不到那个时候吧。这次喻弟怎得回信如此之迟,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是遇上了些事情。喻文州对着信纸,心中打了好几分稿子,最后只回了一句无事。
有些事情太过复杂,信里说不清楚。

他好像喜欢上王杰希了。

他们那个时候,龙阳之癖算不上兴盛,但是市井之中好男色的人不少。岭南向来开放,喻文州也听人讲起过那些故事。
因为他要接手蓝溪阁,有人捏造过他与魏琛的种种,这些人猜中了他对男人的心思,却不知道有那么一个王杰希。

他也不愿意这些人知道。
那些人说的话不好听,他不制止不了,但他不愿意听更不愿意王杰希听。

他们继续在书信里谈琐事谈自己面对的事情,甚至偶尔也谈起风月,但他们很少提起邻家的少女,也再为谈起过娶妻生子的事情。
某一日王杰希和喻文州说起见面的事情,说他要去岭南了,想去看喻文州曾在信里寄给他的春色三分。
【何日。】
【半月后。】
【我等你。】

“他生的真好看啊。”后来王杰希和高英杰说起了那次相遇,“他在驿站等我,那天在下雨,他撑着伞,穿着蓝色的圆领袍。那次他身上没有佩玉,腰间是革带,挺肃杀的衣裳,在他身上却是温润的意味。和他的字很像。”

喻文州带他去了蓝溪阁,他身边那个叫黄少天的剑客笑他一身绿衣在蓝溪阁格格不入,喻文州笑眯眯地给他递了一件蓝溪阁弟子的衣裳,说是两家关系还微妙得很,他穿一身中草堂的衣裳在岭南怕是不安全。
是一件和喻文州一样的圆领袍。
他是北方人,骨架比喻文州宽些,也比那人高,两人穿着一样的衣裳,又似乎不大一样。

喻文州带着他去逛了岭南的春天。
两人交流了剑术,更谈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开始那几天黄少天也和他们在一处,过了几日喻文州就说黄少天有要事要办,不再跟他们一起了。
王杰希早上还看着黄少天想去找喻文州的,他清楚对方的心思,也没戳破。

不过挺开心的。
至少那人似乎和他有一样的心思。

他在岭南呆了大半个月林杰让他回京面圣,作别还是在来时那个驿站,喻文州送了王杰希一枝花,王杰希解下了身上的玉佩。
“王兄是要做神女么?”

王杰希回京城之后收到了来自喻文州的信,写的是那首常有人唱的越人歌。
【我知。】
他回信,夹了树枝。

【我想来京中赏雪。】
【我在驿站打等你。】

“好了你跑来京城不会就是为了赏雪吧。”
“还有看你。”
“说正经事儿呢。”
“听说你过了年便要做中草堂堂主了。”
“是,你也快了吧。”
“我们说不定是一个时候。”
“那就做个约定吧。我们一个时候做堂主和阁主,好好对中草堂和蓝溪阁,要做名传千古的大侠。”
“要让蓝溪阁和中草堂彻底重修于好,百年前的恩怨哪比得过如今的局势危急。”
“这都是前辈们说过的事情了。”
“我们约好了。”
“嗯,还有一件事情……感情上的事情,也请王堂主赏光,和我做个约定。”

【喻王中秋/16H】万重不觉远

中秋快乐!

山水有万重,万重不觉远。

 

01

 

王杰希比喻文州先选择了退役,第十二赛季微草久违地进了决赛,和轮回打满全场最后团队赛输了一个人头。那个赛季轮回打得凶,双一组合已经完全成型,而微草这边还在调整。

 

比赛完了有人猜王杰希会继续在第十三赛季更为成熟的新体系微草打一个轮换或者说游走位,毕竟拿着亚军走似乎不太对得起魔术师一出道时候的漫天星光。

 

“我留在这里也不过是给队伍占了一个名额罢了。英杰出道也五年了,该到他做队长的时候了。我也打了这么久,也想休息,也想去做些别的事情。”

 

“是要结婚吗?”有个刚毕业的记者小姑娘举着话筒问。

 

“你猜。”

 

02

 

发布会一结束王杰希就去了广州,他也想结婚,不过现在的条件似乎不允许,毕竟他的恋人是喻文州。他知道现在有很多小姑娘喜欢看两个男人冲破世俗的重重枷锁最终走到一起厮守一生的故事,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过是他看微博和论坛的错觉,社会对这些的事情的接受度还是太低了。

 

况且他们还一个是微草队长国家队四号,一个是蓝雨和国家队的队长。他是退役了,可喻文州的职业生涯保守估计还有两三年。

 

他不想有意外出现。

 

03

 

七月底的广州热得空气里都是黏糊糊的汗味,虽然他几个小时前呆的地方也并没有多凉快。喻文州穿着白t戴着墨镜在接机口玩手机,王杰希托着行李过去想给那个人一个惊喜。

 

“我早就看到你了。”

 

“这样的吗,这样也要装作有一点点惊讶吧。好了,喻大队长,我退役了,没有工资了啊,以后吃什么呢。你说吃鱼怎么样。”

 

“那就把你北京的房子卖了。”

 

“那我住哪里啊。”

 

“我家。”

 

“嗯?说真的,其实我还没有考虑好。我觉得我到广州来有点太……怎么说呢。”

 

“不习惯吗?还是怕走在路上被蓝雨的粉丝认出来了。”

 

“这倒不是。我都退役了,过些日子就没人会经常提起我了,他们只会记得微草曾经有个队长打了很多年,拿个两个冠军两个亚军,王不留行在他手上的时候有一种魔术师打法,然后他们偶尔在论坛里提起缅怀以前过去的王杰希以及过去的自己。”王杰希接过喻文州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接着说,“你说我们打这么多年荣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最开始我是喜欢这个游戏,喜欢竞技,但是到后来,有时候我觉得我只是在按部就班地训练,比赛,没有那么多多余的感情。有段时间我已经麻木了。”

 

“你这是退役综合征吗。”喻文州帮王杰希整了整衬衣的领子。

 

“我也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这几年打荣耀的日子——为了准备发布会的致辞。可我居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可以说我。”

 

“我其实是想的。”王杰希忘了一眼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个小姑娘问我是不是要去结婚,我特别想说是,然后等着他们问我是谁,我就说是喻文州。可我不敢,我只能说你猜,我挺希望那个小姑娘发挥脑洞猜一猜的,可是他们就问起了其他的话题。你说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你顾虑太多了。”

 

“说魔术师顾虑太多,文州你是第一个。”

 

“我没有说错。你打荣耀的时候让人捉摸不透,天马行空,看上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其实你总是顾虑很多事情。比如微草的未来,比如你的队友们的感受,又比如我。其实不必要这样的,感情是我们两人的事情,我很早以前就像跟你说了,别什么都自己担着,还有我呢。如果你想把爱情昭告全天下,你就说出来,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一起担着。”

 

“他们说蓝雨和微草很大的不一样就是你比我更看重队友啊……”

 

04

 

王杰希刚到广州那几天无聊得很,白天喻文州要在蓝雨训练,他一个人在家里不想打荣耀也不知道能做些别的什么事情。他想着那些考完高考的学生是不是也是这样,坚持了多年的长跑到了终点,不想再继续动了,可是也不能一直站在终点线。

 

总得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他去问了其他退役的人,有的人去读书了,有的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人开了网吧,有人还在荣耀做代练。

 

他去买了食谱,想试试自己做一份白斩鸡。

 

他一边切菜一边思考和喻文州的将来。

 

他们曾经也聊起过以后的事情,那会儿他们聚少离多,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提起不愉快的事情,很少提起横亘在感情与现实之间的鸿沟。

 

等到菜熟了端上桌,王杰希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05

 

“我回来了。”喻文州一面把队服脱了放在沙发上,一面往餐桌走过去,“好香啊,怎么想起自己做这个?”

 

“我不是在家里无聊吗,想着你喜欢吃白斩鸡就去买了本菜谱。”

 

“话说回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其实我也没想太清楚,我想写东西,其实小时候就想了,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想去读书,毕竟当年为了荣耀放弃高考还是挺难受的。”

 

“在北京还是在广东?”

 

“我之前跟我父母说我退役出去散散心,散心散着不回北京了不是很奇怪?”

 

“我们什么时候告诉别人呢。”

 

“再等等吧,我想等你退役……毕竟这么多年都等过了。”

 

他们在一起已经是第五赛季的事情了,王杰希刚拿了冠军庆功宴上喝醉了,打电话表白,这两人好死不死还是双向暗恋,喻文州接起电话只想去吹海风冷静一下。

 

“总之先吃饭吧。”

 

“嗯。”

 

06

 

“杰希,北京到广州路很远。”

“我们未来要走的路也很远。”

“路间有山水万重。”

“而我万重不觉远。”

 

【邱非生贺9H/24H】我最怜君中宵舞

结局比赛结果开放
时间线混乱

载入比赛地图,载入角色,开始倒计时 3、2、1

01
新年快乐!

苏沐橙把买好的围巾放在邱非面前,后者还在对着电脑复盘,大概是吓到了吧,他对着苏沐橙眨了眨眼睛,慌忙地说着谢谢。

“你还在训练啊,元旦你不回家吗?”

“我有跟家里人讲的,我就想好好训练。我还有太多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了。”

“你叶队长过年也不回家的,连带着我也只能在队里面过完元旦了。”

“苏姐姐你们是快打季后赛了吧。”

“是啊,第一轮应该是会打微草吧。王杰希和方士谦这个赛季真的很拼啊。我听叶秋说他们还选了几个好苗子,好羡慕啊。”

“羡慕?”

“就觉得微草那种气氛特别舒服,他们不是喊什么毫末之草可以成原吗,有时候真的感觉他们能做到的。好啦,不说这种灭自己士气长他人威风的话了。哎呀,都这么晚了,别盯着电脑看了,伤眼睛的,早点去去休息吧。”
邱非一面点头关了电脑,一面想起叶秋也跟他说起过类似的话,那个人之前有一次来青训营看他们训练,走到他旁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那个他崇拜了好多年的战斗法师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屏幕,看着他屏幕里的那个小战法和弹出来的荣耀。

那天叶秋应该没有抽烟吧,又或者顾虑到青训营那么多小孩儿进门的时候就把烟掐了。

“打得挺不错的,不过还有很多细节要多注意注意。你是在学我吗?别这个样子,战斗法师这个职业的确有一些共通的东西,但一叶之秋是一叶之秋,战斗格式是战斗格式。你的确在青训营玩得不错,也的确是玩得战斗法师,但别每天想些有的没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这里面变数太多了……”

“叶队长……”

“不要把接手一叶之秋,继承一叶之秋当成你的梦想。你又不需要成为第二个叶秋,你也无法成为第二个叶秋。”

那天他只注意着叶队让他不要成为第二个叶秋,时至今日才觉得那是话里有话。

02

下雪了。

叶秋走那天杭州落了一场大雪。

邱非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在他看来嘉世的确成绩不好,上个赛季季后赛虽说一轮游,被冠军微草送出比赛其实也算不得丢人。他没事儿的时候喜欢翻嘉世的比赛录像,他觉得叶秋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操作没有大的失误,状态没有下滑。

但是有些看不见的东西,不太对劲。

那年邱非是看不出来这些东西的。

“邱队,请多指教。”

邱非看着公屏里王不留行打出来的话还有点不适应,第十二赛季王杰希带着微草拿下第三个冠军功成身退,那个人职业生涯的消耗太大了,在最后一个赛季不得已打气了轮换,说句题外话,魔术师并没有再重现了。等到第十三赛季开始,微草已经是一直最年长的选手也只是第六赛季出道的许斌的年轻队伍,有人觉得卫冕冠军已经变成了软柿子,但高英杰突然凶起来了。

邱非挺关注高英杰的。媒体总喜欢把他们两个人做比较,一个是魔术师的嫡传弟子,一个作为新嘉世的队长,四舍五入也算是斗神的传人——关于这个,唐柔孙翔和邱非的粉丝常有争论。

“其实谁都算不上吧,叶队不会希望任何人去学他的一叶之秋成为叶秋第二的。”这是某一次采访邱非的回答。

话说回来,在邱非的印象里,高英杰是那种场上场下反差特别大的选手,场下是真的乖,记者采访他的时候就和上课回答问题的学生,还喜欢抿嘴角,很有些小姑娘吃这一套。但上了场,他就该杀谁杀谁,和王杰希的天马行空不一样,这个魔道学者的飞行轨迹似乎更好捕捉,但你捕捉到了也无能为力。邱非觉得,高英杰是他们这一代选手里面基本功最扎实的。

以前有记者说高英杰是圈养的代表,邱非就是典型的散养,他们讨论哪种方法更好甚至上升到应该怎么教育子女,有次训练赛之后邱非特意把这个稿子翻出来给高英杰看,两个人笑了好久。

其实说的那么复杂,王杰希无非是自己被放养了,看到这么个乖得不行的小魔道父爱泛滥,至于叶秋,他就是随性惯了,况且嘉世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圈养邱非的。

高英杰又打得好凶,邱非撇撇嘴,在队伍频道里面开始下达指令。

03

他和高英杰熟起来是第十一赛季夏休那会儿的事情了,第二届世邀赛的时候,他们作为陪练也都去了北京的训练场地。

他恰好是和高英杰分在了一个宿舍。

他记得这个前辈一点前辈的样子都没有,进屋里先自己收拾了东西——他到的早,等邱非进来了他大概是捏了捏拳头给自己鼓劲,然后问需不需要帮忙。

再然后他们就开始熟起来了。

白天的训练很累,他们也跟着看四大战术大师加零点五做的复盘,学到的东西很多,也累得不行。晚上回去了这两人都是那种总觉得自己还差点什么偷偷加训的,就一起抱着笔记本电脑,趴在各自的床上做着要做的事情。

偶尔相视一笑。

邱非就觉得这室友挺不错的,后来两个人比赛完了也会约约饭,他们有不少的共同语言。有一次高英杰提起嘉世被挂牌之后王杰希想要把邱非买过来的事情,两人想了想一起在微草打比赛的场景,又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他们其实是相似的。

更适合做对手的相似。

04

只剩下王不留行和战斗格式了。

这是第七赛季之后嘉世第一次进季后赛,冤家聚头,对手依旧是那年让嘉世出局的微草。粉丝们依旧拿着画着红枫的旗子,依旧喊着嘉世,但他们不喊叶秋了,不喊一叶之秋了。

“邱非!”
“战斗格式!”

05

荣耀!

因为第四弹签名版的正装楚太好看了所以虽然不会画画还是强行画了个我流云秀的林桑

想学画画

【喻王古风AU】春草绿茸云色白06

在最后赶上了日更www


06

 

“自然不是。”王杰希右手藏在袖里,陶轩看不到他手紧握成拳,只看着他面不改色地说着些和风月无关的话,“圣上不是让臣讲江南吗?臣去江南的时候是秋初,臣看着田野间有收粮食的农夫,臣也听闻有农妇在家中忙着织布,街市还算是热闹,逢十的日子路边的摊子上有好些精巧的物件。这可是圣上想听的江南么,至于那些风月故事,臣没去过那什么秦楼楚馆,只听得酒肆里有说书先生还在说着张生和崔莺莺。”

“这样吗?作为皇帝,朕的确不应该去关心这些男女之事呢,叶将军也和朕说过。不过朕却觉得这些事情更有意思,王堂主如此心系苍生,怎不想想入朝为官,甚至是,坐在这龙椅上来?”

“臣不知是做错了何事,自前几日入宫以来,圣上多次说臣有谋反之心,说是要臣讲星象图,讲江南,却是次次都问臣是否见过喻阁主,与喻阁主说过些什么,问臣是否有谋反之心。臣请陛下想想,若陛下是臣,一个每日想着忠君爱国的臣子,日日听着君主问他你是不是要谋反,圣上会有什么想法。”

“王堂主话说的漂亮,只是王堂主大概不知道,茶楼酒肆,人多眼杂,隔墙有耳呐。刘皓,把你知道的都学给王堂主听听。”

“是。”刘皓走到王杰希跟前对他行了个礼,开始说到。

 

“喻阁主。”

“我特意选在这种地方,你还叫什么喻阁主。莫不是还要我跟少天叫你王堂主了?”

“自然不是,既然是文州选的地方,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那我长话短说了,前些日子我看天象有异,我有跟你提过的。”

“你说过的,紫薇星动,时机已到。”

“对。十年前师父不明不白死在宫中,旁人都以为是魏前辈接着进宫面圣的机会杀死了师父,但我清楚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这些年蓝溪阁和中草堂对立而居,也无非是为了避免皇家的猜忌。师父曾经跟我说忠君爱国当放在首位,又跟我说,还有些话要以后才跟我说。当年我没有等到师父和我说那些话,如今我倒是自己清楚了。”

“君不君,国不国,谈什么忠君爱国。当忠新君,爱民之国。只是杰希说时机成熟,莫不是像利用那岭南王?我看着那岭南王也不是什么成事之人,前些日子他刚拿下一座城池,就只顾着搜罗美人和珍宝,不过是个莽夫罢了。”

“叶秋,你可知晓?”

“自然知道。当年我去京中求学,曾遇见过叶将军回朝,他在马上的英姿当真令人折腰……”

“那你便为他折腰罢了。”

“杰希这什么话,我们这说着正事呢,你到吃起醋来了。这要是传出去,京中无数少女倾慕多年而不得的中草堂主连这种飞醋也吃,岂不是笑人。”

“文州不是说过此处安全了,你我二人私下说说,怎会传出去。不过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虽然你是福厚之人,但到底是跟我这种偷窥天机注定要遭天谴的人……过的。好了,话说回来,你可知道,那陶轩,已经不信任叶秋了?”

“这不奇怪,叶秋功绩太盛,陶轩如何容得下。”

“我听闻,他在练兵。似乎要往东来。你知道的,他如今在西边。”

“我明白你的意思。”

 

王杰希脑子里飞快的回想那日酒肆里的事情,那是喻文州选的地方,按蓝溪阁的情报能力来说,应当是安全的,况且还有天下第一的剑客黄少天为他们放哨……不应当啊。

 

“王堂主和喻阁主,还真是情深意切呢。”


【喻王古风AU】春草绿茸云色白05

是因为lof活动激情吹王混更的林桑


05

 

江南,应当从何说起呢。

王杰希少年时代就和喻文州说起过江南,他们一个岭南人,一个京城人,对江南的记忆无非是些诗词歌赋才子佳人,不过喻文州至少上京的时候走过京杭大运河,比起王杰希来,还算是了解江南。

“我来的时候是秋日了啊,哪有什么桃花,杰希怕是读书读傻了。”喻文州把手里的书裹起来敲了敲王杰希的头,“秋尽江南草未凋,我没有时间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仔细的瞧,就路过金陵的时候,有去看栖霞寺的红叶。我去的时候稍微早了些,叶不尽红,却是别有一番风韵。”

“我听师父讲过苏湖熟天下足,挺想亲眼去看看的。”王杰希低头躲了一下,正巧看到喻文州袖口绣着的竹叶,“是哪家姑娘给你绣的?这不像中草堂的绣娘的手笔。”

“杰希说笑了,我成日里都是和你在一起的,又哪有什么时间去见姑娘。”

“说的也是……那这是谁绣的?总不能是你自己绣的吧……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刚是在说江南吧……如果有机会,还是真的很想去一次呢。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离开京城。”

“怎么了?”

“没什么,前些日子有个前辈在城郊……我们这些人看尽天机,总是会尝到恶果的。”

 

“王堂主觉得,江南最妙可是那才子佳人的戏本吗?”陶轩打断了王杰希的思绪,他这才惊觉自己并非是在十年前的中草堂,而是在如今的皇城中。

“自然不是。圣上可知一句歌谣,苏湖熟天下足。臣看来,这才是江南最让人喜爱之处。”

“如此么,这么看来,王堂主倒是比朕更适合做这天下之主呢。”陶轩示意刘皓将之前王杰希送来的星象图递到他手上,他一边看着图一边说着,“不过说起来,都说才子佳人才子佳人,京城中不少人把王堂主叫做什么四大才子之一的,这没有佳人,何来才子?王堂主已经快至而立之年了吧。”

“回圣上,臣今年二十有七了。”

“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王堂主心仪哪家女子,到这个年岁了,王堂主还不娶妻,难怪总有那么些风言风语了。朕记得那喻阁主也是不好女色的。”

“臣是中草堂主,占星之人,不宜近女色。”

“这样吗……林堂主昔日染了风寒,没能熬过那个冬天,朕当时还和他说要好好照顾他这个徒弟,却未想到这一条,还好朕没直接给你指婚,不然岂不是坏了王堂主的事。”陶轩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那星象图,另一只手敲着面前的案几,“我的三女儿,德言容功都是顶好的,我想了想,王堂主只是不宜近女色,也不能不娶妻吧,这传出去风言风语太多了,说什么你有断袖之癖的,更有甚者,说是朕要打压中草堂呢。”

“圣上待中草堂,待臣,自然是好的,只是臣无意高攀公主。”

“莫不是王堂主有心仪之人?”

 


【喻王古风AU】春草绿茸云色白04

是强行日更的lof崩了一天的林桑


04

 

“这是圣上要的星象图。”

 


陶轩命刘皓去接了王杰希递过来星象图,却没准备打开看,他理了理自己的袍子,又慢悠悠地将面前案上的奏折垒好,似是殿上并没有跪着那个众人都要礼让三分的中草堂主王杰希。“刘皓,先前那叶将军递上来的折子呢,我怎么寻不到了。”


“昨日叶将军送过来的折子圣上已经批阅过了,是关于粮草的。”


“是吗,他今日没有再上折子了?我听闻,南方又起事了,你说,朕是否要亲征呢。不若我将大将军的名号给自己吧,我总觉着,这叶秋握着那么多兵权,不安稳啊。”陶轩喝了一口茶,瞥了殿中跪着的王杰希一眼,“若不是提起岭南的事情,朕都忘了王堂主还在这里了,刘皓你也不提醒我。王堂主先起来吧,朕听说,王堂主前些日子去了趟江南。”


“谢过陛下。臣前些日子的确是去了江南。”


“七月流火,不知江南是怎样的风光。朕少年时代跟着吴太傅读过和江南有关诗,什么游人只合江南老之类的,也很有向往之情呢,只是被困在这皇城内,倒是去不了那样远的地方。不若,王堂主和我讲讲,这江南的模样。”陶轩身子往前倾了些,王杰希只觉得什么猛兽已经冲到了他面前。“说起来,那蓝溪阁的喻阁主也是去了江南吧。这宫里头整日无聊的很,朕前些日子让那戏班子给朕和众位爱妃唱了唱如今京城里头最时兴的戏本,有一出讲的是断袖之癖。江湖上相互对立的两个门派的首领,他们年少相识,那第一折戏唱他们一起去城外打猎,又是互相保护又是同宿同眠,朕记得是说那个时候他们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怎么的。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折的时候他们就拔剑相向了,还一边说着这些哀婉绮丽的词儿。王堂主前些日子不在京城,似乎是错过了一出好戏呢。”


王杰希猜不准陶轩这个人有什么意图,他只知道这个人喜怒无常,以及,这个人绝对不希望蓝溪阁和中草堂修好。他出门前给自己算过一卦,这次应当是有惊无险的……他一面听着陶轩念叨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一面冷汗直流。


他不愿意对着这个人称臣,但此时显然不是时候,这个王朝还没有走到末路,他需要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大概不是什么岭南的叛乱,王杰希在等一场从内向外的崩溃。


“说起来,王堂主在江南遇见过喻阁主吗?”


“遇见过。”


“朕记得以前林堂主和我说,中草堂和蓝溪阁关系很不好,不知王堂主遇见这喻阁主会做什么?拔剑而立吗,想来王堂主的武功是比不得喻阁主身旁那位黄少天的吧。”


“臣只是一个占星之人,若论武功自然是比不得少天的。只是中草堂和蓝溪阁虽有旧怨,臣和喻阁主却不是那般不明事理之人。当年的那些旧怨早就算不清了,何不如重新开始?”


“王堂主这是要和蓝溪阁修好吗?”


“非也,臣只是不想树敌罢了。在江南也只是和喻阁主在一酒肆里共进了一次晚饭罢了,只是那江南的菜色既不对我这京城人的胃口,喻阁主似乎也不太喜欢,我们便早早散了。”


“原是如此,前些日子不知是谁,尽然上折子说,喻阁主和王堂主有分桃之情,这次两人在江南是要商量着颠覆了我陶家的天下,来个你为王我为后的戏码呢。”


“臣是中草堂堂主,自然谨记堂里忠君爱国的规矩。”

 



“如此吗,你先下去吧,你且在宫中待些日子,与我讲讲星象和江南吧。”


【喻王古风AU】春草绿茸云色白03

03

 

当今的皇帝陶轩登基多年,无甚建树,猜疑心极重,却总是想着自己要励精图治,要排除异己要改革弊病,改过来改过去只惹得百姓赋税日重,官场腐败之风日盛,民怨四起、各地都有人揭竿。


王杰希想起自己七八岁刚到中草堂的那阵子,这个王朝大概是在那个时候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风雨飘摇,毕竟安生了太久,承平的君主除了享乐什么都不会,他们不会记得自己的祖辈也曾经是草莽,自己和这天下人本没什么区别。只那个时候,表面还是安生的,只是私下里,茶馆酒肆会有人说起前些日子的圣旨有哪里的不妥,又或是哪位官大人又仗势欺人。他进中草堂的第一天,林杰跟他说中草堂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忠君爱国,那人说的时候叹了口气说如今他还有很多东西不懂,以后再与他细说这条规矩。


只可惜王杰希没能等到林杰和他细说的那一天。


陶轩登基那年关中地震,中原大水,天降异象,他让中草堂主林杰进宫与他讲当时的星象。


“我此去怕是要在宫中待上些日子,杰希,你过来。我之前交代过你的事情都记下了吧,关于中草堂的,关于蓝溪阁的,关于这朝野上下万民百姓的。”


“记下了。”


“我不在这段日子,杰希便是堂主,你们万事听他的,士谦不要和他闹,你帮衬着杰希些。”


这大概便是靠星象立于世的中草堂堂主,那个人入宫,的确很长,长到成了他的整个后半生。林杰入宫的时候是七月天,太阳毒的很,一众人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柳非不知是因为那阳光还是因为什么,还哭了许久。等到他因为意外死在宫中,再被葬在中草堂的墓园中的时候,已经是冬日了。那也是个大晴天,雪后的晴天,冷得很。


王杰希看着宫中派来的参加葬礼的人,他们穿着黑衣裳,脸上的表情比他们这些中草堂的人还要难过,他们一边哭一边劝王杰希节哀顺变要继续搞好这中草堂,要继续,为皇家做事。他想着那年林杰跟他讲的忠君爱国,觉得讽刺。


哪有在宫中偶感风寒的人,还是个算得上皇帝贵客的人,能就这么快的去了?


宫中的人来送丧讯的时候,他还在和喻文州闲聊,那个人穿着自己带来的蓝色长衫,外头却披着王杰希的墨绿色大氅。他在跟喻文州说他昨日看的星星,跟他说明日一起煮了酒去城外的清水桥看梅花,问他什么时候回岭南,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就留在中草堂。喻文州听他说,偶尔回两句,说起未来的时候,只道自己到底是岭南人,家中还有高堂,不能留在中草堂了。


“也不知道师父怎么就觉得你是个注定得跟着我来中草堂的贵人了,你根本就不能留在这里。”王杰希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来递给喻文州,“这个给你,你到底也是在中草堂带了那么久的人,这块中草堂的玉佩,以后能护你安全的。”


喻文州一愣神,王杰希就直接把那玉佩往他衣服里头塞,手伸进去的时候,却碰到了一块硬的东西:“你的护身符?父母求来的吗。”


“……是,他们希望我可以长命百岁,其实,我来京城求学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你很少和我讲起你家的事情。说起来你来中草堂也这么些年了,我们两一起念书练剑,我还带着你一起看过星象,怎么说,我觉得我和你的关系,没有那么得远吧。”王杰希似是发现自己失礼,又赶忙在对方开口前说,“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也不必跟我讲的,我也就今天兴致到了提一句罢了。”


“其实我家也没什么特别的,我父母……都算是江湖人吧,我还有个发小,是个很厉害的剑客……”


“王杰希!”方士谦是那个时候忽然闯进来的。

 


“师傅走了。”

 

 


“臣王杰希,见过圣上。”


【喻王古风au】春草绿茸云色白02

是想日更的林桑


02

 

且说方士谦推门走了,王杰希却是睡不着了,刚方士谦提起他当年和喻文州在京城里头曾经策马仗剑煮酒赏花惹得他想起了些陈年旧事。当年喻文州一个岭南人,孤身一人来京城说是求学,他人生地不熟,讲话还带着些粤地的腔调,那日大概是在西市想买些东西,到了日头偏西归去时却识不得路了。


是秋日吧,道路两旁叶子落了大半,空气是干的,喻文州大概是穿着那身他穿惯了的蓝色袍子,手里提着刚买来的东西站在稀稀拉拉的人和燕雀之间张望。而他呢,那时候中草堂堂主还是他师傅林杰,他只是中草堂一个天赋异禀,长相也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的弟子,有人说堂主要把中草堂给他,他的师兄方士谦不太高兴,整日和他吵架。他们吵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那日他得了师傅的令去西市接一个贵客。


“我前些日子算了一卦,九月初八,西市将有贵人。你且去。”


“何人?自何处来,相貌如何,衣装如何?西市之广,此人当在何处待我?我当在何处侯他?”


“你且去便知。那人自南来,相貌清秀,着蓝裳。”


“那待到九月初八我便去西市等着这位贵人将他带回中草堂吗?”


“是。”


他是如何一眼看到喻文州的?那人与旁人也没什么不同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罢了,只是比常人清秀了些,在人群中亮眼了些罢了,只是……和常人不太一样罢了。总之他一眼看到了那个在西市不知该往何处去的少年,就是这个人了。


“公子可是从南方来的?”


“是。请问有何事?”


“在下中草堂王杰希,奉堂主之命在此处等你,去中草堂。”王杰希想着那人应该是会惊讶的,毕竟自己在大街上走着,正找不到回家的路,忽然冒出来一个人问他是不是从南来,又跟他说什么我是谁谁谁奉了谁的命令在这里的等你。王杰希只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怎么看都像个骗子。


“喻文州,我自岭南来,上京求学,承蒙林阁主款待。”


“你知道我师傅?”


“中草堂我自然是知道的。不知阁主为何会在意我这个无名小卒。说来,我该如何称呼……”


“我是成乾十二年生的。至于为何要来寻你,你既然知道中草堂,自然晓得中草堂是做什么的。”中草堂虽说听名字像是个药铺,内里却是以占星之术显赫于江湖朝野的门派,和那岭南的卖情报的蓝溪阁算是江湖上极为重要的两股不靠武力立足的势力。只这两家,素来是有些过节的。


“那多谢林阁主赏识了,也多谢前辈今日能将文州带出这西市。”喻文州微微一笑,“说来这西市倒是有些门道,我在这几处转了好几回了,却还是没找到出去的路。”


“是吗?你跟着我吧。”

 


王杰希翻了个身算是把那些旧事和莫名其妙的感情都压在身下了。他似乎又梦到了喻文州,虽然他们刚刚才见过。江南草木凋,喻文州还穿着蓝色的衣裳,只是上面多了蓝溪阁的花纹,身边也多了一个话多的剑客;而他穿着中草堂的绿色长衫,把之前画下来的星象图递给了身前的喻文州。


喻文州比他们刚见面的时候长高了些。


“喻阁主,请多关照了。”


“承蒙王堂主赏识。”

 


一夜无梦,待到天明,王杰希却是收到了宫里来的圣旨,让他送一副星象图进宫面圣。